北落师门

愿笔底有烟霞。

一个简单粗暴的印调

推推推!

嘿!就让你找不着:

不晓得你们还记不记得《不甘示弱》了,马上要印了(然而写的人还没改完没写完番外。

大概20w字不到,封面精美,纸质精良,有两张明信片,或许三张,周边徽章。还有我cp 腰子极大的CC的一篇番外大肉,以及不如她腰子大的我的未放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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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月照临江雪一抹

                本篇是时在仲春水成歌 的下篇,完整版收录在本子《四季十二月》中,本子相关戳http://kimmyclean.lofter.com/post/1d3fb433_a812acb

                 

      

                     月照临江雪一抹

      (一)

       奈何江山生倥偬,故人一别两峥嵘。

       这一人一马踏着夜色,驶出金陵。星光冷寂,月华如练。身后的大梁都城依旧威严不可侵地屹立着,可它的君王已经越行越远,把江山万里甩在身后。

       夜风刺骨的冷,呼啸着吹向马背上的人,黑色的大氅也抵不住寒意,他冻得牙关都在发抖,嘴唇抿成一线。只有那熠熠的眸子,似不被深秋的萧索浸染,一片清明。

       不知是因为年过不惑,身子骨已非早年可比,还是因为十五年前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伤了身体的根基。每年叶落之时至春水初开之际,他都特别惧冷。

       很久以前,梅长苏在世之时,两人密道中相见,只要不是炎热的夏季,那白衣谋士总不忘拿个手炉,似乎和周围的人没有处在一个季节。后来他知道了真相,每次看着眼前这病怏怏畏寒的人,总不禁想到,这人其实是个小火炉啊。心中不由的为自己的兄弟惋惜,面上却收敛起情绪。

        他害怕自己脸上不经意流露的哪怕一丝的可怜之情会刺伤林殊。于是小心翼翼的隐藏。虽然这情绪的收敛对于太过刚直的他来说,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

        时至今日,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根本看不出这曾是一个军旅之人。甚至连常人的体魄亦不如。他以为自己会介怀,少年将军,一代帝王,这畏寒的神态,落在他人眼中,就是一份脆弱。

        可是他就这样一点点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接受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他的臣子妃嫔。

        好像从那个蒙古大夫走后,他对待自己不再那么严苛,而是多了一份宽容,甚至是纵容。

        他像是在弥补自己什么,又好像是仅仅是为自己心痛。

        他有很长的时间把蔺晨遗忘了,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在这个世上。

        从未站在金陵的土地上。

        从未踏在自己的心尖上。

        可是现下他骑着马,拖着并不年轻的身躯往廊州去,他强迫自己想起他,想与他的点点滴滴,想有他的朝朝暮暮。毕竟自己撂下江山,让十六岁的太子监国,不就是为了找他么。

        一别十余载,语何话曾经。

        

 

        (二)

        他闭上眼,脑中蔺晨的脸很模糊,往事却十分汹涌,如洪水般向他袭来,将他吞没。

        元和初年春,大渝梵荷公主亲来大梁和亲,满目王孙贵胄皆不入眼,单单相中了区区四品的蔺将军。

        刚刚继位的大梁新帝心中不愿,私下传召公主道:“蔺晨此人,玩世不恭,功业上毫无建树,不足与公主相配。”

        公主目光熠熠,下巴微扬,欣然道:“虽大梁臣子皆为人中之杰,我却单单看蔺将军最好,覃州一役,他斩我骠骑将军于马下,英姿飒爽,让人心悸。且蔺将军医术......”

        萧景琰打断她:“不,公主不知,你所找的人是苏监军,是他拼死与你方将军一搏,才大败渝军。只可惜,他已入土。”

        公主面色微变,眼中已经闪过一丝不悦:“陛下不舍得蔺将军与我和亲,只需直说便是,何苦编这等一戳就穿的谎话蒙我。我随军上阵,亲眼所见,又怎会认错人?”

         萧景琰心下一沉,勉强做平静状。“且待朕稍作思量,明日予公主答复。”

         萧景琰思索再三,生生压住与蔺晨对质的念头,只派身边亲信去查事情的真相。

         只是这一查,又牵连出多少旧事。

         ——他的兄弟不是身披盔甲,战死在沙场,而是油尽灯枯,耗尽最后一丝元气,累死在漠北的军帐。

         他生命最后的身份,不是一名将军,还是一名谋士。

         不是骁勇无敌的林殊,还是算无遗策的梅长苏。

         他再无归期看这盛世清明,早在他服下冰续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身赴黄泉。

         在时隔十三年之久后,在故人相见却不识的遗憾里,在终相认带来的短暂相聚后,林殊留给萧景琰的,只剩一场被生死割裂的,亘古的离别。

 

 

         (三)

         残阳映照在萧景琰手中的长剑上,剑光似乎带了些寂寞的印迹。 蔺晨看着萧景琰因愤怒而红了的眼,心下已了然。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一条荆棘血路,朕只适合当个傻子,永远被你们蒙在鼓里。”

        剑尖直逼蔺晨喉咙,似乎已经划破皮肤,血的味道在空中蔓延。蔺晨一时失语,直到萧景琰的剑尖下移,抵在蔺晨胸前。

       “告诉朕,你们为什么瞒着朕?一个说,要看着朕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梁天下,一个说,会安然无恙的把小殊带回金陵。结果呢?朕等来了什么!你们早就知道,小殊再也回不来了,只有朕,存着这可笑的希冀,在金陵等着你们凯旋。”

       剑尖刺破衣衫,胸口刺痛,血色已现。

      “是不是在你蔺晨心里,朕如此无能,只能靠你们驰骋疆场,方才保住大梁江山,而朕身为天子,却卑微的只能靠你们保护,朕的龙椅,一定要用兄弟的血肉来铸就?而萧家,灭了林家满门后,对于仅存的林殊,也要榨尽他最后的生命,以此来成就这萧家天下。”

      “这样的朕,又与先皇有何分别?”

       蔺晨注视着萧景琰,不错过他每一分神色,坚定地将自己的胸膛凑近。

       萧景琰握剑的手开始颤抖,眼里是濒临崩溃的绝望。“我知道,你们从来不肯相信朕,不肯相信,就是没有小殊,朕御驾亲征,一样可以大败渝军。小殊根本不用死!”

       剑尖又进一分,有血点滴而落。 “你知道吗?他根本不用死!”

       蔺晨面色苍白,身子微晃,却依旧固执的将自己送进萧景琰剑下。

       萧景琰气的几乎咬碎一口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收回剑,眼中恨意却起。他不必再问。因为蔺晨破釜沉舟,以自己的性命做赌,无声地给了他答案。

        萧景琰恨,恨蔺晨这孤注一掷的沉默终究得逞,也恨在生死面前,在刀尖之上,他对小殊的死,对那两个人联合起来的欺骗,无可奈何,毫无还手之力。

         他更恨自己,他那一剑不敢刺下去。若与蔺晨阴阳相隔,只怕他这一生都将活在无望的黑暗中。

         “好,好,既然你们都要我做个圣主。好!梵荷公主看上了蔺将军,还望将军给与回应,让梁渝两国修好,稳定国邦。”  

         蔺晨的狭长的桃花眼一瞬间瞪的极大,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耳中所听,惊得嘴唇都微微张开一条缝,满脸的错愕。

         萧景琰从未在蔺晨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一时间,心中的愤懑都少了几分,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蔺将军,希望这不由自己心意、向他人妥协的感觉,你也可以感受一二。

         只是,朕知道,你不会去大渝。

         因为你答应过朕,天下之大,除了朕的身边,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这不随日升月落而变更的誓约,理应藏于胸中,比生命更殷切。

         可是三日后,萧景琰站在城墙上,看着蔺晨一人一骑,离他远去。再无音讯。

 

         (四)

 

          天光暗淡阴翳,有三两星晨悬于空,黎明未破。

          萧景琰立于城墙,犹如一尊石像,挺拔而孤寂。他低下头,目光追随着城下马背上那颀长俊伟的身影。看着那人凛冽而孤绝地向金陵城门而去。

          两人的距离相隔并不远,只是一个城墙上,一个城墙下。萧景琰盼他提缰回首,可以看见自己那一束郁郁寂寥的目光。

          可惜城下之人行的缓慢却坚决,那落在苍古暗青石板路上的星光,被哒哒的马蹄有节奏地踏碎。

          城上之人怀袖收容,还是红了眼眶。他打开手中的布绢,只有寥寥几行,是蔺晨的作别。

          “臣自知有失,欺君罔上,无颜再面见陛下,自请回廊州反省。愿陛下,泽被天下,不负苍生。愿大梁,河山万里,不起烽火。愿萧景琰与蔺晨之余生,五岳四海,九州八方,都不复再相逢。”

          都不复,再相逢。

          萧景琰喉中一甜,胸腔刺骨地痛,再一张口,已是生生呕出鲜血,将手中的布绢浸染的斑斑点点。

          天光微熹,一点点亮起来,蔺晨的歌声和着风声,一并传到萧景琰耳畔:

         “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俾尔多益,以莫不庶。

           天保定尔,俾尔戬穀。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维日不足。

           天保定尔,以莫不兴。如山如阜,如冈如陵,如川之方至,以莫不增。

           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神之吊矣,诒尔多福。民之质矣,日用饮食。群黎百姓,遍为尔德。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这一曲《天保》,蔺晨歌得豪迈而温柔。

           那马背上的背影离萧景琰愈来愈远,远到他只能遥望。也愈来愈模糊,好似隔着烟云,让他看不真切。

           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蔺晨怎知,他策马而去,萧景琰的江山也哀哭千里。

 

 

         (四)

          后来年复一年,因蔺晨离去,大病一场落下病根的萧景琰,身体在慢慢恢复,脑中与蔺晨有关的记忆,却渐渐消失。有国事繁忙来充实,旧事就如同画卷,好像不翻开,它就不存在。

到最后,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在他记忆里封存。只有那人决绝而去的背影,依旧鲜明。

          ——那是萧景琰视线中,蔺晨最后的停留。

          这十五个春秋,战英娶妻,蒙挚生子,母妃过世。林林总总,发生那么多事。他总觉得时间太过于漫长。唯有此刻入了廊州地界,思及与蔺晨之分别。他方才感触,这十五载,如一弹指。

          不过须臾。

          

         (五)

          琅琊山山高千仞,险峻非常。不谙此界地势,入山之口不易寻。他守在山脚,只盼可遇樵夫农民,探寻上山路径。从东方发白等到日中天,终于见到两个采药的孩童。

          十来岁的稚子,一脸无邪,背着小药筐,身形小巧,熟练地越过小路上的大石和沟壑之处。

          他赶紧下马,叫住药童。“请问琅琊阁怎么走?”

          稚子仰头看他,皱眉不解。“只知琅琊山,未闻琅琊阁。”

          山中岁月催,十五载日升月落沧桑变化,鼎鼎有名的琅琊阁,湮没在哪一年?

          萧景琰并不常听蔺晨说起琅琊阁,好像那个人对生养之处并无太多留恋,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天下之大,千般处地,皆归一处,全无不同。

         只有元祐七年,他登基前最后一个冬天。那年的雪特别大,密而缠,掩盖住金陵城,入目处一片素白。他们并肩站在城门上,望着雪花纷纷扬扬,无声飘落。

          蔺晨拂去他肩头的雪花,笑得清冽而温暖:“这城门高处看雪落的感觉虽是好,却依旧不如琅琊阁顶处的观感。琅琊山逾百丈,俯首是桓江。每逢大雪,江面白茫茫一片,看不见来路,望不尽归处,天地间,只剩自己,若一旅人尔。”

           而今琅琊阁已不复在,蔺晨,我的阁主,如今你在哪里看江雪?

           风声凛冽,他眼睛酸涩,却流不出泪。

           “这山上,可还有人家?”

           “有一药庐。先生可随我们前往一观”

           行至山腰,日已西斜,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安静的坐落在不甚平坦的土地上。

           “小苏,小晨,你们是不是采药时又遛下山去玩啦?回来的这样迟。”两个孩子相互做个鬼脸,又赶紧乖乖地取下药筐,整理新采的草药。

            萧景琰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仔细去看,一时感慨万千。面前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温顺,萧景琰依旧记得第一见到他的场景,昔时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的少年,此时也已到了而立之年。而他和蔺晨,也都老了。

            飞流转头看见他,眼里掩不住的惊喜:“水牛!”

            “蔺晨哥哥要是知道你来了,不知有多开心!”

             可是不知为何,这话听在萧景琰耳中,却不禁心下一沉,五脏六腑都在钝痛。

             他跟上飞流的脚步,问道:“你的病医好了?”

             “嗯,晏大夫临终之际,终究配出了药。”

             两人穿过前门,走向后院,地面星星点点积着薄雪亮霜,廊州在金陵北处万里,早已下过了雪。

             庭院一隅,一处旧坟。

             原来记忆深处那袭迎风而起的白衣,只不过是一段太遥远的岁月。

 

 

                (tbc)

【蔺靖】时在仲春水成歌(试阅章节)

关于本子相关,戳http://kimmyclean.lofter.com/post/1d3fb433_a04d72e

另《五味杂诚》会二刷,想买的姑娘私主催大大@画雪末 。

 

 

 

时在仲春水成歌

(一)

     山如青石盘玉,壁似黑峭藏牙。五千余骑疾行于路,橐橐马蹄声踏碎这清晨的宁静。

     赤底黄字的帅旗在风中烈烈作响,旗下的蔺晨肩荷平戈,冠带甲盔,波澜万重的眼底结了一层霜。

     越过这睿山,就上了京畿道,至金陵便不足百里。

     他提起缰绳,回首而望。

     ——那一口漆黑冰冷的棺木在初春的晨光中,愈加死寂。

     “我将小殊托于你,望你承一诺,让他有生之年,得以见我君临天下。”蔺晨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小声地吐出两个字:“景琰”。那声音好像不是来自于喉管,倒像是发自胸腔,牵起五脏六腑一阵钝痛。

     行军速度随着蔺晨思绪的游移减缓了步伐,身旁的蒙挚轻咳一声,凑近他,小声提醒道:“越往南行,天气越暖,今日一定要赶回京城,将小殊下葬。”

     蔺晨不语,只把手中的缰绳攥的死紧,柔韧的牛皮磨着手心,火辣辣的疼。他极目远望,洛云江冰面已经化开,大块的冰凌被新生的春水冲向下游,大江奔腾不息,宛如悲歌。

 昔日琅琊,梅长苏火寒之毒未解彻底之时,因其发音受限,两人沟通不便,闲暇时间唯有对弈。只恨每次战罢一奁,蔺晨还正兴起,梅长苏却已累得昏昏欲睡。长此以往,蔺晨气得牙痒,便拿起棋子弹他脑门。梅长苏慢慢抬起眼皮,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复又睡死过去。

当年那一弹指,过了多少春秋,

如今这一回首,已是与君长绝。

    蔺晨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马腹,动作之大,牵动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坠落,淹没于还未冒出草芽的大地。

满腔的长恸只能化成一声策马的嘶哑“驾-----”。

骏马飞驰,带起尘土。巍峨壮丽的山脉被甩在身后,五千骑众沿着绵延的大江,向京城金陵奔驰而去。

蔺晨听见,睿山的风,唏嘘如语;洛云的水,长歌如泣。

 

(二)

几近黄昏,极目远眺可见金陵。

斜阳下的京城披上一层黄,耸立的高墙绵延数里静静的沉默着,只有那厚重的城门好似一头神力无穷的上古巨兽,透出不可侵犯的威仪。

城下身着厚重礼服的大梁新帝身形依旧挺拔,仿佛有蕴积于内的贵气和威仪就要迸发出来,令人心生敬畏。天子身后是按照官位品阶排序的百官,文武各成一行。两排顶盔掼甲的禁军列于城门两旁,井然有序森严规整。

鼓乐手奏起将军得胜令,礼官唱喏。蔺晨一行车马粼粼已至天子面前。

众士下马,跪拜新帝。蒙挚行礼高呼:“启奏陛下,今上荷天子洪福,下赖将士用命,贼大溃败,割三洲以求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景琰躬身将蒙挚扶起,“众将士浴血奋战,保我大梁江山,忠心可昭日月,实为百姓之福。待其余六万步兵归京,一并封赏。今夜朕在琼林苑设御宴,为蒙帅、蔺将军和苏监军洗尘接风。”

萧景琰的目光扫过众将士,抬手欲道“平身”,却猛然望见蔺晨身后那一口沉重的棺椁。当下眼前一黑脚步一踉跄,全靠蔺晨眼疾手快扶住才勉强站稳。

帝王的声音在极力自制下有一丝可察的颤抖,“捷报,捷报未说苏先生亡故。”

蒙挚喏喏道:“先生遗愿,不让修书惊扰陛下。臣与蔺将军率轻骑兵先行回京,是为向陛下请旨,快速给苏先生落葬。”

萧景琰越过蒙挚,走向梅长苏的棺木,一步一步,这不足三丈的距离说不出的漫长。

那里不光葬着他的兄弟,他的谋士。也葬着他的鲜衣怒马,他的潇洒少年行。

手指扶上棺面,触感冰冷而死寂,缺一场告别的余温。

 

(三)

    月夜苍凉。   

    苏宅安静的像是超脱于尘世之外。黎刚等人随军出征后,吉婶一人嫌院子空荡孤冷,也已启程返回廊州。

青砖黛瓦,黑木门。推开后就是前后两进六间的院落。天井中栽种着杏树梨树,每到落英时节,散开一院芬芳。只是如今这宅院常日无人打理,长廊尽头的石桌椅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浮灰。萧景琰在桌旁放下酒壶,斟满一杯,洒向大地。

故人已入黄土,还欠烈酒一壶。

他呆滞的站在那里,望着那一片的夜色。三月的夜风依旧凉的很,他不自觉的拉紧衣襟。忽然好像听见风里有什么声音,萧景琰不禁回头去看。

蔺晨一袭白衣,走过石板路,银光尽数洒落在他衣襟,整个人都笼着一层淡淡的光辉,仿似他是踏月而来。

这月光没有日光温暖,温不热萧景琰胸怀。却仍在他心里洒下一片光影,让那里不全是黑暗。

“御宴结束后,臣便知,要来苏宅寻陛下。”蔺晨拉过他,在石凳上坐下。这位还未来得及犒赏三军就迎来自己兄弟死讯的帝王,神色苍凉,良久不答话。

蔺晨见萧景琰此状,心中忧急万分。扳过他双肩,望向他眼睛,轻轻唤道:“景琰。”

那眼里一片虚无,像是回忆什么久远的过去。他终于缓缓的开口:“朕记得出征前一晚,他还说要亲眼看着朕,去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梁天下。”跨越生死的桎梏,诺言犹在耳,清晰的就像是发生在昨夜。萧景琰身体都有一丝颤抖,慢慢闭上眼睛,嘴唇微动,涩声道:“是他食言。”

今日他怕在军前失了天子威仪,御宴上又拍扫了百官贺大战得胜的好兴致,情绪极力自控,将自己崩的像根就要断裂的弦。悲痛之意一直淤积于胸,未曾发泄出来。

蔺晨知道,对于梅长苏的死,萧景琰只有自己想开了,冲破了,打碎这道藩篱,才是破茧。才不至于像十四年前的赤炎之伤,让他午夜梦回还冷汗涔涔。若是他一直沉溺在痛失挚友的悲伤中不能自拔,就永远不能拥有一副毫无破绽的盾甲,成为一位子民仰望,睥睨四方的帝王。

“长苏下葬,陛下该去看一眼的。”

那清俊的眉目有无限的寥落,淡淡道:“看过了,就会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了。”看过了,就会知道再无挟剑惊风的林殊,化为霁月清风的梅长苏,可以许他一场故人重来。

萧景琰这可笑的希冀听得蔺晨心下大恸,回京路上反复斟酌的说辞溢与胸口,却又尽数卡在喉间。那事实的真相无论用怎样的语言修饰,都太过残忍。事已至此,不如编造一个谎言。

“长苏此行随行帅帐,是为持符监军。但最后覃州一役,他亲自披甲上阵,银袍长枪,刺穿大渝战旗,斩敌方骠骑将军于马下。我军士气大振,大败渝军,光复覃州。陛下也为军旅之人,应知他战死沙场,算是死的其所。”

这谎言虚假脆弱的像泡沫,只要萧景琰传来任何一个随军的将士,问起当日战况,这谎言便一戳就破。然后以萧景琰的执拗,发现受此欺骗,必定会来找他对质,等待他的,只怕是震天大怒。

夜里凉风刮过,吹的衣角猎猎。蔺晨环住萧景琰略显单薄的双肩,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

人间别久不成悲。只盼日后你知晓真相时,心中的锐痛已经被长久的时光给抚平。

“如此,也好。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他要陛下不负苍生,泽被天下。”

“还有吗?”

“他要一把折扇和一颗珍珠作陪。我那把金漆玉骨扇在他故去之日,就放入了他的棺木。日后陛下去林家祠堂,记得将珍珠奉于他牌位前。”蔺晨将嘴唇凑近萧景琰耳边,“他说,黄泉路上,双亲的脚步太快。他已是跟不上,要挚友心爱之物作伴,方不孤单。”

萧景琰与梅长苏相识之初,景睿豫津整日“苏兄苏兄”围在他身边,霓凰郡主与他不过数面之缘却已对他心生好感,蒙挚更是不知何时对他比对自己更加熟稔。更不用提飞流、蔺晨、黎刚等时常守在他身侧。这个人好像身边从来不缺人陪伴。却原来下了黄泉,长路漫漫,他那么害怕孤单。

蔺晨感觉自己怀中的身体颤抖的厉害,虽然那喉咙不曾发出那怕一声的呜咽,但自己的前襟已经被他无可抑止的泪水打湿。这月夜依旧静默无声,埋在自己胸前的帝王这无声的长恸比悲嚎更摧人心肝,好像万物被他内心翻山倒海的哀伤所感染。


感觉熊孩子弟弟也没有那么欠揍了!毕竟你可以用iPad制服他!
其实他本来还会给我画张楼诚的,但是在我手欠的用口红给他画的KKW涂红脸蛋儿后,熊孩子觉得我毁掉了他的“作品”,拒绝再为我画任何东西……
(原图来自于巴扎嘿太太)

【荣霖】情事了

     吐个槽:想知道LOFTER是不是连文章中的链接也会审核。为什么上传了一个带链接的文章汇总,这篇文就被和谐了?还能不能好啦?这里再发一遍。

     这是一个受淫荡且渣   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故事    

     这是一个攻情深不悔   执着于焐热冰块的故事    

     围屋里的桃花看了KKW的剪辑,箭在弦上没看下去,看文名就知会肉,且本文受控,更多从一霖感受落笔,荣石会OOC,介意慎点。


文案:那些香艳至骨的情事,筑就这一场无望而不被认同的爱。

     这是一个受淫荡且渣   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故事
     这是一个攻情深不悔   执着于焐热冰块的故事
     围屋里的桃花看了KKW的剪辑,箭在弦上没看下去,看文名就知会肉,且本文受控,更多从一霖感受落笔,荣石会OOC,介意慎点。
 


       夜凉如水。
       许少爷的房里却是烛火摇曳,一室春意。

 


        肉去微博:月满星河如瀑

 

 


        许少爷高潮未过,却是抬起眼,望向荣石。双颊如晚霞,眸中一丝水光,眼睛乌黑闪亮,似有星辰如海。
        荣石只愿一生溺死在这星光里。
        怀中的人长着一副薄情的唇,形状美好,情动时如花朵绽放,现下这唇被一霖自己咬的愈发鲜红,还泛着水光。
        荣石再也抵挡不住这诱惑,心一横,闭上眼,带着小心翼翼又虔诚的神色。向着一霖吻去。
        就快了,就快吻上那唇尖凸起。
        “啪”响亮的一个耳光,在空旷却香艳的房里愈发刺耳,打的荣石如从美梦中惊醒,胸中无限柔情和着冬日里的黑夜,一同冷下去。
          更冷的却是许少爷的声音:“我告诉过你,不准你吻我,恶心。”
          他这一巴掌打的极狠,荣石的脸须臾间就红肿起来,荣石却好像浑然不觉,摸着小少爷打人的手,唇边泛起一丝苦笑。打开一霖的手掌,吻上那红了的手心。
          一霖看他这样若无其事的神情,却更是生气。立刻从荣石身上起开,匆匆套上一条裤子,径直打开房门,撵人:“荣大少,请吧。”
         冬日里寒风刺骨,吹散了欲望,渗进了胸腔,更吹得荣石眼角都有一丝泛红。
         树上梅花兀自开着,净白美丽,却仍有不少花瓣逃不出东风凛冽的摧残,地上落梅点点——像无望而不得善终的爱情。
 
         众人都道,许家小少爷良善的近乎懦弱,如同含羞的兰草,只有荣石知道,那分明是一朵带刺盛放的玫瑰。或者说,是一朵根根利刺都为刺伤荣石的花。
         自相识,近千个时日,荣石熟悉许一霖身体的每一寸,却走不进他心里一分。给过他无数次美妙的欢好,却一次不曾拥有过他,把他的眉目于心里细细勾画,却吻不到那刻在脑海的唇。
         他爱的是夏禾,从来不是他。
         可他又离不开荣石,在肉体的欢愉中沉沦。
         荣石于许一霖,是难舍却耻辱的诱惑,更是失了男人本能的恨意。事了,小少爷便一挥手,心心念念又是他的夏禾姑娘。
         许一霖于荣石,却是可望而不可得的爱恋,纵然一早注定了这寂寥的结局,荣石却甘之如饴,兀自沉醉。
 
        又是一年除夕,年年岁岁,如过眼烟云。
        宅子里有小孩子在房前点起了炮竹,几枚窜的正高,炸在了一霖的窗户外头,照亮了窗外的夜色。
        他踱步出房门去看。眸子一片沉寂。
        烟花开了又灭,绽放不过一瞬却耗尽了它的全部热量,然后成灰。
        他又不禁想起自己的残体,比烟花还不如——未曾好完整美好过,连追忆都不该有。
        眼睛有些发酸,就想哭出来——这短暂而无为的一生。
        他不想眼泪落下,抬头看那夜空中隐约的星和未圆的月亮。
        夏禾最喜欢泛着微风的月夜,月色皎洁,月光照得她的脸庞也如白莲般静美。
        望月的夏禾最是温柔。温柔了他所有有幸与她相守的破碎光阴。
        一霖的眼角被月光洒落到笑意——守在心头喜欢的人身边,一秒也是醉人。
        他弯着嘴角走向夏禾卧房,好似脚步都轻快起来。
        夏禾端端正正坐在榻上,用葱白似的指尖剥着花生,她低着头,细细捻去花生皮,一霖只看见她烛光下睫毛投落的剪影。一缕发丝从她洁白的额角垂落, 一霖心下想帮她掩到耳后,却不敢,直挺挺在她面前站着,一副懦弱痴傻的模样。
        夏禾眼皮也没抬一下,更没有一丝搭理他的意思。她恨这段名不副实如守寡一般的婚姻,连着许家上下都恨了个遍,看这许少爷更是诸多的不顺眼。
        一霖自讨没趣,走至一旁的桌前,坐下翻那桌上的书籍。
        她剥了好些花生,却一粒未填入嘴里。他翻过书篇一页页,却一字未看下去。
        一夜无眠,一夜无话。就如以往诸多的夜晚一样。
        她在榻上,他坐于桌前——咫尺天涯。
        而他宁愿一辈子这样坐下去。
 
        大年初一一早,荣石就等在许家前厅,带了两张戏票。
        大剧院竣工开幕,全城轰动,是这小城一场盛事,台上更是名角济济,门票早被抢购一空,就是承德商会会长的荣石,这两张门票也得之不易。
        一霖本是今日无什么打算,却又不想闷在家中。荣石这提议可谓甚好。只是看着荣石带着希冀又忐忑不安的眼神,心下又起了逗弄的兴致。
      “去看戏嘛,也可!”一霖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小酌了一口,却皱了眉头:     
      “这茶好冷!荣大少尝尝是不是?”说罢将那茶递向荣石。
        荣石接过,直见杯壁小小一圈水渍,于是他改了拿杯的手势,四指掩住茶杯,偷将自己的唇与一霖的唇印重合,一口饮下。略带傻气的笑:“真是好茶。”
        荣石那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一霖。他鄙夷地哼了一声,心里却满是得意,连昨夜里的烦闷都似乎一扫而空。
        小少爷笑了,笑得美好而淫荡。
     “你就在这前厅弄我一回,我爽利了,便同你去听戏。”
        荣石知道一霖戏弄他,压低声音道:“一霖,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整天只想着那档子事?”
      “哈哈,荣大少明知故问啊,我找你,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嘛!”
        荣石早知他得以亲近一霖就是因为肉欲,他却总怀着可笑的想法,想着把这冰块焐热,忘记过去的一切痛苦和恨意,让他爱上他,再也离不开他。他总想着自己执着这日日夜夜,总有一朝感动他,此后携手白头。所以不管多少次面对一霖的嘲讽和憎恨,他都忍下了,可是现在听见一霖这样明白地道明两人的关系,却还是免不了心头刺痛、
       “一霖,你就不能试着爱我吗?”
       “爱,真是可笑,荣大少好不天真,你说,像我这样拖着残躯连尊严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爱呢?”
         一霖一双眼睛望着荣石,可那眼神里却是一丝亮光也无。
         荣石直觉心里疼的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一角——是了,一霖因何丧失了爱人的本能,他不是最清楚的吗。
       “算了,今天已经没了兴致,荣大少另觅佳人同你听戏吧!”
         荣石数次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终是不欢而散。
         荣石前脚踏出许家前厅,一霖随后就把荣石喝过的水杯扫到地上。
        常贵闻声进来:“少爷,你也该体谅下荣大少爷吧,他今日是推了甚为重要的事,拂了荣老爷的意,来约少爷听戏的。”
       “什么重要的事,荣老爷平素不是不管他吗?”
       “小的听说,荣老爷本是让荣大少爷今日见见沈家三小姐的。”
        相亲,荣石,你真是好的很啊。
        我还在苦海挣扎,凭什么你想自渡上岸。
     “常贵,今日的戏是几点的?”一霖似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下午两点。”

      一霖在人海中一眼就看见了荣石。旁边跟着一个披着鹅黄披肩的姑娘,确是沈三小姐了。两人被人潮推搡着,越离越近,姑娘的手背几乎擦上荣石。
     一对璧人。
     人越来越多,本就不甚宽阔的马路简直摩肩继踵。荣石拉过要被推到他怀里的姑娘,走进路边的当铺。
     沈三小姐从未去过当铺,自是好奇。这儿也瞅瞅那儿也瞧瞧。荣石任她看,自己却站在当铺门口,好似一尊守门的门神。
     一霖在街对面,微微踮脚,隔着流动的人潮看他。
     荣石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沉稳。面上鼻梁挺拔,嘴唇微厚。肤色较普通人略微深些——一副可以托付终身的可靠模样。
      他们明明站在对方只要一抬头就望得到的对面,可是街上去看戏的人这样多,人潮汹涌,隔开了长街的两侧,隔开了探寻的目光,隔开了他们的人生。
      一霖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凉意,他迈开步子,向对面走去。
      走了两步,马上淹没在人流中。
      偏偏荣石就此时看见了他,一步一步挤到一霖身旁。
      其实也不是两人心有灵犀,只是今日这许少爷脱去了往日的褂子,换上一身雪白的西装——这白色西装是挑人的,一霖却将一身雪白华服衬出了十分颜色。路人在推搡中居然也不忘瞧上两眼,心下感叹徐家少爷俊美非常。
      荣石揽住一霖肩膀,几乎把整个人圈在怀里。
      荣石低头看他,想问他怎么也在这里,话还未出口,突然心下了然。当下就觉得如沐春风。
      一霖对他展颜一笑,气息喷在荣石脸上。
      ——这许家小少爷眸子黑沉,嘴唇削薄,肤色比好些女子还白上一分,不笑时英俊肃美,有些许不近人情的冷意,笑起来却如春阳乍现,冰雪消融。他望着荣石的眼光中似有星海,掩在纤长的睫毛下。
      ——这一副晃得人眼珠子疼的好相貌。
       荣石面上温柔似水,心脏却几乎跳出胸腔。
      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罢。
    “我不想听戏,我想去看皮影戏。”小少爷几乎整个人挂在荣石身上,荣石深知大庭广众如此不妥,却又舍不得推开,又想到早上许家前厅自己就是拒绝与他亲热惹他生气了,现在正是表现的好时候,手臂一收,揽住小少爷细腰,两人紧紧相贴。
      却又转念想到沈三小姐还在等着他呢,他不敢和一霖说是同三小姐来看戏,也不好把三小姐一人扔在当铺,一霖这边更是抽不开身,只觉得这事情实在棘手。
      小少爷自然知道前因后果,却并不点破,只是贴的荣石更紧,甚至两腿分开,去蹭荣石那处,嘴上更是要命的挑逗:“你想不想要我?”
      将人勾的失了魂魄。
      荣石当下就情动了,顶着小少爷小腹。一霖呵呵笑出声,凑近荣石耳边:“去不去?”
      当下就算许少爷要他的心肝,只怕荣石也会心甘情愿的开腔给他。估计还有可能怕鲜血脏了小少爷,自己动手。
      如同走火入魔却还乐在其中。
 
     荣许两人落座后,皮影戏刚刚上演。
 
       荣石心里像是小猫抓一样,只盼这场戏快些,好同一霖共赴云雨。
     “许少爷,这是出什么戏?”
      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一霖却笑得特别神秘。
     “这呀,自是一出好看的戏,好看到,荣大少爷看了这戏,只怕都失了对我的兴致!”
       这不是常见的传统剧目,荣石一时猜不出。直到一个高亢的嗓音唱到:“伯仁,以百口累卿。”
        荣石的心立刻凉到底,眼里的笑意都来不及散去,直接被冻死在眼眶。
        方才的浓情蜜意不过是幻影。一霖抱他抱的紧,却只是想用尖刀把他寸寸凌迟,让他受尽折磨。
       一霖满意的看着荣石的脸色。欣慰地拍拍他的肩头:“荣大少,好好看吧,看完了别忘了来找我,你若不来,我便找别人了。”
       荣石已经神思恍惚,如坐针毡。
       这出戏,讲的东晋元帝时期的老故事。故事各中曲折其实可以用一言蔽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荣石大半个月都没登过许家的门。
      其他几家做胭脂的铺子,都在纷纷揣测荣大少爷怕是和许家小少爷闹掰了。许家的胭脂铺可能要有麻烦了。许家老爷过世了,那小少爷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纵然娶了个会经商的妻子,却是夫妻不睦,这许家家业全靠荣石帮扶。
      现下他们看许家失了靠山,纷纷压低价格。许家的胭脂铺,因为少了荣家大少爷的庇佑,短短几天,就倒了两个商铺。
      可那许少爷全然不放在心上。饮酒看戏,活的好不滋润。
     荣石终是放心不下,没脸的又去了许家。
     大白天,偌大个院子没个下人,走到一霖的房间,房门却是从里面插上了。
     荣石站在门前,不敢敲门,是怕许少爷看见他生气,更是怕一霖同别人在房里做那档子事。却又不甘心离去,就站在门前。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开了,沈家大少爷从房内走了出来。
     荣石看沈清的眼神似乎喷了火,那人只敢讪讪而去。
     荣石气的进屋插上房门后,就一把扯下了一霖的裤子。
     那里好不费力的伸进了一根手指,松松软软,含着荣石的指头吸吮。
     荣石把手指抽出来看,好在上面没有一丝白浊,心下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被气的七窍生烟。
      小少爷全然不会看脸色:“刚刚好舒坦。”
      荣石心似被诛,把一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手臂收紧,想要把怀里的人用力的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爱有千万种,可能最折磨自己的一种就是所爱非人。明知对方轻浮,不是厮守一生的良人。却管不住心之所向,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就像一场无法挣脱命运的无用挣扎。
      更苦的是,谁都可以指责徐一霖不稳重,却偏偏他荣石不可以。
      荣石下巴抵在一霖肩头,声音悲伤而深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怎样对我都行,只是不要作践自己。你若恨意难消,我明日就告诉我爹我爱的是男人,再不相亲,也不娶妻,不去建功立业,不去施展抱负。这家国狼烟四起,我却只愿就一辈子守着你,给你做牛做马。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许少爷从来不知道荣石那么会说情话,听得他胸中恨意都轻了两分,又好像有别的什么感觉涌上心头。
    “荣大少爷这是检查完一霖满意了吗?所以说这情话哄我。哈,他只是没射在里面罢了,荣大少爷,想不想知道,他身寸在哪里?”
        荣石心被剐的生疼。疼得湿了眼睛,泪水藏于眼眶,只要闭上眼就会流下来。
他拉开一霖,看着一霖的眼睛,那眼里总是星光如海,让荣石无限怜惜。
      “你亲亲我罢,一霖。”荣石闭上眼,恰好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
        等待的时间那样漫长,好似荣石等这一个吻,已经等了一生。
     “ 是了,也该如此。”许少爷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蹲下身,去解荣石裤子。“毕竟许家还要靠荣会长照应。”
        荣石忽的睁开眼。
         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恨一霖那张总是伤人的嘴。
         于是当下不管不顾把人抱起,压到床榻上。一霖身上的衣服撕掉,小少爷立即寸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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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霖也不挣扎了,随他去弄。荣石的一下下动作着,脑海里想着一幕幕往事。
          从来没有无缘由的恨。
 
        十年,太久了,久到大家都快忘了,许家小少爷和荣家大少爷,曾经年少时一起在学堂读书。
        许家小少爷眉清目秀,身子骨也羸弱,家中常去郎中给他瞧病。学堂里的孩子觉得他长得女气,都不喜欢和他玩耍。
        荣家大少爷也许是因为又一弟一妹的缘故,自幼大哥的气派倒是拿捏得浑然天成,他平素里最喜欢义薄云天的关二爷,小小年纪,竟也学起了古人结义,和学堂里的孩子称兄道弟。
         却独独漏掉了许一霖。
         一霖是家中独子,没有兄弟,许老爷本是顾及一霖身体不好,想请先生去家中给他传道授业,又怕他孤单,所以把他送到学堂,希望他可以有些玩伴。可怜小少爷却被众人排斥。
         一霖素来独来独往,和谁也不亲近,可是荣石却总觉得一霖的一双眼睛好像总是胶在自己身上,但是荣石每次抬头去看他,他又是一副认真读书的模样,好像从未把荣石放在眼里。
          直到有一天下学,荣石被先生留下抄《兰亭集序》,平素围在荣石身旁的孩子都留下帮忙抄写,却不想那许一霖也留下了。 一霖功课好,字也写得又工整又快,不消半个钟头,已经抄完一遍。一霖把抄完的纸张递给他,荣石一看,心里却是吃惊,那字迹和荣石的极像,就是荣石自己也快分辨不出——他果然暗中观察自己,荣石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其他写字的孩子赶忙前来围观,见一霖的字迹不由笑开了,打趣道:“许家小少爷讨好人真是煞费苦心啊,就像小姑娘追情郎啊!”
         饶是仅仅十三岁的孩子,一霖也听懂了这话,面上一红,怯怯地看着荣石。
         荣石看一霖的一张小脸上满满都是请求的意味,知道他是想让自己阻止那些孩子的胡闹。只是望着那双美得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说不定许家小少爷其实是许家小姐呢!”
        就是这一句话铸成了大错。
       一霖自小就长得俊美,那些孩子听到后,一蜂而上,去扒一霖裤子,虽知荣石是开玩笑,却还是想一探究竟。
       一霖被他们狼狈地压在地上,荣石站在一旁,数次想张开口阻止,却怕坐实了和一霖的“奸情”,以后在学堂抬不起头。
      “不过是个带把的呀!”
    “许家小少爷这里好干净,都没有毛啊!”
       时至今日,荣石才知道,这少时的一句戏言,轻飘飘,却让他和一霖之间虽只隔一线,却永远咫尺天涯。
       许家那请去的郎中再也治不好小少爷了,本来一霖胎中带病,郎中若是好好调养,却是能为许家留下个一子半孙。
        现下学堂那一闹,彻底成空。
        一霖再也不去学堂上学,可是那些少年狎弄的动作和眼光,总是在一霖以后的梦里出现,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然后在半夜披衣而起,夜不能寐。
 
      荣石身寸在一霖腿间,湿淋淋一片。许少爷却置若无物,眼睛望着荣石,思绪却仿佛飘向天际。
       荣石捏住一霖下巴,把脸凑近:“你亲亲我吧!”
      “从来是相爱之人在床第上唇齿交缠,是为情事,你我各为发泄,弄这些虚物,岂不麻烦?”
       一霖推开荣石,擦干净自己身上的东西,平静道:
        ”荣石,你走吧,这三年来,我也倦了,没什么力气去恨了。“
        荣石曾经期许过,如果有一天,一霖愿意放下过去了,他们两个人就离开承德,找个太平地方,柴米油盐的过,若是举国沦丧,就一起死去。横竖不要分开就是了。
        ”你走的远些吧,这一生都不要相见了,也许看不见你,我就忘了,守着夏禾过平淡日子。“
       走的时候要多带些银票,一霖吃穿上比自己讲究,若是突然落差太大,又要和自己闹了。那些玉势要不得的,当他荣石是死的么。
         ”我也把你折腾的够了,对别人和颜悦色,对你却总是禁不住乱发脾气。总觉得你欠了我,其实你又何其无辜。况且这三年你帮了我不少,若是没有你,许家怕是早就完了“
         走的时候万万不能叫夏禾知道,女人琢磨不定,饶是她不爱一霖,却是也不想自己的丈夫和一个男人走吧。千万不能横生枝节。
         ”你在想我为何想通吧。其实就在我们看皮影戏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虽各自娶妻生子,却为挚友知己。直到年过花甲,我们还常常聚在你家一起下棋,夏禾一人寂寞,经常找来以吃饭名义把我揪回家,你打趣我说‘幼时就看你是个怕老婆的种。我在梦里走马观花般看完我的一生。醒来不禁释然,如果没有有那场意外,兴许这辈子就是那样活吧。“
         不,不是这样的,荣石想:不管从来多少次,荣石都会爱上许一霖,都会同许一霖在一起。就像白天过了就是黑夜,太阳落下月亮一定升上来,最最浅显的轮回。
         万古不变。
         ”你走吧,离开承德,给我个机会,让我放过你。“
        ”或者说,让我放过自己吧。“
         ”荣石“
          ”就当为了我吧。“   
           ”若是我离开承德,夏禾是断不可随我一起的,我不能再没有她了,你且让我再自私一回吧。“
           他离不了她,可谁又离不了他?
            荣石开口,字字泣血:”好,如许少爷所愿。“
 

          至此,许家小少爷良善之名,终可谓实至名归。
          荣石散尽名下财产做抗日物资,只身一人,背起行囊,去往抗日前线。
          ——天下少了一个芸芸众生痴情种,多了一个所向披靡抗日英雄。
          小少爷看戏品茶,日复一日,好不平静。
          大概又过了四五年吧。
          光阴荏苒,从指缝间悄然远走,一霖茫然平淡的活着,看世事沧桑变化。
          他近来感觉越来越冷,像是陷在无边无际的寒冷中,再也无法感受到温暖。
          抱抱夏禾吧,他想。
          女子柔软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就像一盏冬日暖阳,让他周身舒畅。
           亲亲她吧,他把唇贴上夏禾鬓角,专注的吻她。
          “你除了弄我一脸吐沫,还能干什么。”
           他放开她,不禁惆怅的想:是自己这病秧子在这世上活的太久了吧。
           久到忘记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夜凉如水。
          院中的池子荷花开的正美,荷香阵阵,惹人躇足。
          冷月微光,一霖无法远观赏花,只得凑近去看。
         池中竟是荣石剑眉星目的一张脸,无限缱绻的望着自己,而后却又安静地闭上眼,眉间一副忐忑不安。
           ——荣石正等着自己吻向他,求自己给他一场情事。
          小少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笑了,一头栽进荷花池。
         池水涌入胸腔的那一刻,一霖不禁想:荣石这个呆子,到最后又被自己骗了一遭:
         他哪里梦见什么年过花甲什么下棋吃饭。
         那一夜,他梦见的分明是,少年荣石一把揽过少年一霖的肩,万分豪气地大声说道:你们休要瞎说,许一霖,他是我兄弟。
         自己执着放不下的、冥冥中所求的,就是如此吧。
 
 
 
 
 
             情事了正文更完, 明日看我大肉番
             这篇实在ooc到自己都不敢看,无奈实在太爱一霖了,就觉得这种设定好带感。让我作去吧。
             我发誓,蔺靖我一定好好写,不捉弄他们了。
 
                                   
 
 
 
                                                    番外《骗》
           许家少爷失足落下荷花池没淹死,被救醒后却坏了脑子。  谁也不识,也忘记自己的身世。
           于是他调养好身子后,某个月黑风高之夜,卷走许家大量银票,遁走了。
           恩将仇报。
           许家上下终于相信少爷是真失忆了——这等没脸皮的事,许一霖断是做不出来的。
           小少爷一路赏山玩水,走了半个月,到了江南水乡,那里桂花开的正好,便买了一处房子,住下了。
           转眼过了半年, 已是深冬。这里的冬天湿冷,晚上更甚,人们大多日落后就不再出门,但许少爷坏了脑子哪非等闲之辈,最爱晚上街边赏月。
           某一日,一出家门口,竟然捡回个大活人。
           那人三十出头年纪,长着一张亲厚的脸,小少爷发现他时,他已经昏在地上两个多时辰。
           一霖请了个郎中,将他带回了家,那人受了极重的风寒,小少爷衣不解带人不离床的照顾了两天,人才醒来。
            ——这人名叫沈世军,是异乡来投亲的,却偏偏运气不好,一下火车就叫人偷了包裹,饿的昏在大街上,险些冻死。
            转眼过了半月有余,世军身体早就养好了,却迟迟没有告辞的意思。
            一霖头疼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撵人,就把他留下做个仆人。
            世军洗衣做饭,样样都拿的起手来,把小少爷照顾的妥妥当当。
            一来二去,就照顾到了床上。
            沈世军在床上绝对是个绝世无双的好仆人,秉承着:少爷不爽,我一定要让少爷爽,少爷爽了,我就是不爽也爽了。
            让我伸进三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伸进四根。
            现下就是OOXX.
            小少爷感觉不到那东西作祟了,越发爽的花枝乱颤,看着世军在那直冒热汗。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是年下,一霖便让世军给城南的李公子送些年货过去。
           今天家里是没人做晚饭了,但也不能饿肚子吧,小少爷想,可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就勉勉强强给自己煮锅小米粥吧。
          粥刚端上来还没来得及吃,就有人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外世军冷着一张脸:”原来不是送年货,是少爷不慎打碎了李公子祖传的玉佩,把世军赔给别人了。“
          小少爷被他说中,讪讪的:”我煮了小米粥,你来喝吧。“
          世军被他气的肝疼,上前把小少爷压在桌上,

          OOXX


            再次清理后,两人都累了,倒头便睡。


            半睡半醒间,小少爷好像听见世军在叫他,爬起来看,却发现这人只是在说梦话,嘴里嘟囔着:”你亲亲我吧。“
             小少爷不禁莞尔,轻轻吻他一下:”你这呆子。"
             
             这夜世军睡得极好,终于一夜无梦,早早醒来,只见枕边人还睡得香甜,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声说道:”你才是呆子。“


             世军,事君。
             少不更事,酿下大错,余生只愿守在你身边,事事合君意,日日与君好。
 
FIN
番外也是素版,肉去微博。

文章汇总

做个汇总。

 

 

 

中短篇。有肉走肾:

 

【楼诚】抵死缠绵

 

【楼诚】情丝绕 及番外

 

【荣霖】情事了

 

 

 

长篇。更时不定。

 

【蔺靖】山河永寂  也许名字会改成 追哭包记

 

 

 

 超短篇。有时逗比有时文艺。

 

【楼诚】蟒蟒心里苦

 

【苏靖】明日隔山岳

 

 

 

欢迎小天使来催文,因为这个人得了懒癌。

萌!萌!萌!
猪和白菜的故事!
快来看呀

腐得安然若素:

【殊琰】极品龙涎小花猪和水晶白菜的故事
话说最近大梁菜园的园主十分高兴,因为他家大公子萧景禹经历十七个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在自家实验室里培育出了一种全新的白菜改良品种——传说中的水晶白菜!
要说这大公子萧景禹,为了这颗水晶白菜那可是没少操一点心啊!
自打这白菜种子种到大梁菜园里那一天开始,大公子萧景禹就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种白菜上!每天精心呵护着它,不仅给白菜浇水施肥,培土捉虫,还要躲着经常来菜园里糟蹋白菜的小猪们……
话说那些小猪,统统都是大梁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各位股东家养的宠物,可别小瞧了这些小猪们,平日里哼哼唧唧能吃能睡,见人撒起泼来,却是一只更比一只凶。就连负责菜园内围安全的保安队都不敢公然去招惹它们。
要说这平日里,每家每户都种菜,各位董事家的白菜更是堆积如山,哪里就吃没了?但这些小猪们从小娇纵惯了,偏偏放着自家的白菜不吃,却总喜欢跑到菜地里去糟蹋别人家种的菜,保安队每每遇到此种情形,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这也让大梁菜园园主萧选一度十分地头疼!
今日里也是一样,眼看着园主的亲妹妹笠阳夫人家养的那只双色小花猪,一进菜园门就直奔着集团策划部总经理、董事会成员之一的董事言阙家的小白菜豫津直冲过去,笠阳夫人的老公,大梁菜园保安队队长谢玉顿时急得直跺脚!嘴里骂着:“景睿!你丫赶紧给我回来!言董事家种的小白菜也是你能糟蹋的么?”说完撒腿就跑过去,将自家抱着小白菜豫津不撒蹄子的小花猪给提溜了回来。
回过头来,谢玉对言阙又是赔礼道歉,又是点头哈腰,那样子别提多狗腿了,看得一旁的夫人笠阳只是摇头,事后还不停埋怨自家老公没骨气:“不就是一兜白菜么?哪里就不能让咱家的景睿吃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谢玉道:“这董事言阙可是我日后晋升董事会的一大助力啊!如果当前不与他拉好关系,明年的董事会成员推荐,我谢玉又怎么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呢?”
笠阳想了想,自家老公出身低微,如今亦不过凭借她的关系得到了保安队队长的位置,日后要倚仗言阙家的地方的确不少,如今处理好关系也确实应该,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拍了拍自家小花猪景睿的背,轻笑一声道:“景睿这孩子,每回来都往言阙家的菜地跑,我看他是真心喜欢那兜叫豫津的小白菜,要不哪天我让哥哥替咱们说一声,等那兜白菜长成了,也别拉去菜市场,回头让言阙把它直接送到咱们家吧!景睿既然喜欢,多花些钱预订下来也是应该的嘛!”
谢玉听夫人此言,连连点头称是,就连笠阳夫人怀里的小花猪景睿也兴奋得手舞足蹈。
每日大梁菜园里,诸如此类的事情可说是不胜枚举。
然而这些小猪都算不得什么,其中最让园主萧选和大公子萧景禹头疼的,便是大梁菜园董事会董事兼保安部总经理林燮家养的那只极品龙涎小花猪。
说起这只小猪来,大梁菜园里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只小猪天生品相极佳,长得圆滚滚胖乎乎不说,还十分讨人喜欢,据说是林燮夫人晋阳从拍卖会上花重金买回来的优良品种。
据拍卖行介绍,此类品种的小花猪极其稀罕,小的时候长得可爱不说,成年后繁殖能力超强,只要找到同品级的小母猪配种,一年可以生三窝小猪仔,拍卖行还承诺,所有的小猪仔都可以寄放到拍卖行进行拍卖,市场行情好,目前那可是供不应求啊!
要说这晋阳夫人是园主萧选的亲妹妹,这林燮又是集团董事会成员兼保安部总经理,手下有七万保安供他调配。那七万保安专门用来维护大梁菜园外围的安全,以防止其他菜园的人恶意竞争毁坏园子。如今就连园主萧选都要忌惮他三分,其手中权力可见一斑。
林燮与晋阳夫妻俩婚后多年无子,又都极其疼爱这只极品龙涎小花猪,就替它取了个名字叫林殊。但这只小猪虽然生得可爱,却是出了门的调皮捣蛋,专门喜欢糟蹋菜园,但凡是见过那只小猪拱白菜的人,皆摇头说治不了它。
可话又说回来,保安部总经理林燮家的小猪,谁又敢管呢?大家虽然彼此之间都心照不宣,但又都碍于林燮和他夫人晋阳的面子,敢怒而不敢言,只得任那林家小猪每日大摇大摆出入菜园,四处糟蹋别人家的白菜。
如今,大公子萧景禹精心培育的这颗水晶白菜已经初具雏形,那可真是亭亭玉立,百里挑一,我见犹怜!
如羊脂白玉一般温润细腻的菜梆子,青翠欲滴地嫩叶片片光滑,向上举着饱满地幅度,整颗白菜看起来晶莹剔透、粉雕玉硺,煞是好看!
大公子萧景禹亦十分宝贝这棵水晶白菜,还替它取了个相得益彰的好名字,叫萧景琰!
连园主萧选见了都点头称赞说:“不错!不错!这名字真是极好的!水晶白菜萧景琰,我看以后就这么叫它了!过段日子等他长成了,我看能在今年的科技博览会上拿个大奖回来!”
可是,还没等大公子萧景禹将这棵水晶白菜送去博览会上评奖,这白菜就出事了!
为啥?平日里这棵水晶白菜都是养在实验室里,昨日大公子萧景禹见最近天气晴好,便临时起意将它从实验室里搬出来晒太阳,不想林家小猪昨日来菜园里玩,居然一眼就望见了大公子实验室窗台上的那棵水晶白菜,林家小猪一见之下,顿时心跳加速,几乎垂涎欲滴!
它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又爬上窗台,盯着眼前那熠熠生辉地水晶白菜两眼放光,不客气地张嘴就啃了一片白菜叶子……不想那水晶白菜实在太过美味香甜,吃得林家小猪竟轻易不愿离开?
待大公子萧景禹一路火急火燎赶来抢救自家的白菜时,水晶白菜萧景琰早已经被林家小猪啃得面目全非,哪里还有之前那如玉般的模样?
萧景禹一见自家景琰居然被林家小猪糟蹋成如今这个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随手操起身旁一根如手腕一般粗细地树枝便对着林家小猪一通胖奏!不仅撵得林家小猪慌不择路,在实验室里四处逃窜,最终还将其捉住吊打,一番噼里啪啦地棍子下去,只打得林家小猪眼泪汪汪,遍体凌伤,就差没有背过气去……
此事原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不想大公子萧景禹在实验室吊打林家小猪一事被好事之人传了出去,引得周围一片哗然之声。
众人皆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如今看来,萧家和林家怕是要闹掰,这萧大公子养的白菜景琰被林家小猪糟蹋了不能去评奖,林家小猪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萧家和林家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
偏偏又祸不单行,据说这林家小猪自从那日偷吃了大公子萧景禹的水晶白菜,从此以后就越来越挑剔,普通的白菜如今根本入不得它的眼,它每日就惦记着那棵水晶白菜萧景琰。
偏偏之前林家小猪又挨了打,伤没有好,如今又闹绝食,可愁煞了林燮夫妇俩。
眼看着自家小猪比起前几日来又痩了一圈,晋阳夫人可心痛了,每天抱着小花猪数落老公林燮:“你好歹也是董事会董事,怎么就连一棵水晶白菜都搞不定?”
林燮如何不着急,他前几日多方打听,好不容易才替自家小殊联系上了云南一穆姓人家,据说那穆家也养了一只和林殊同品级的小母猪,刚刚好可以用来给自家小殊配种。可人家都已经在路上了,自家小殊却出了这样的事。
“哎!夫人不是不知,那水晶白菜是大公子的心头宝,原本是要送去评奖的,如今被咱们家的小殊给糟蹋了,人家大公子如今可心疼了,又怎么可能把它卖给咱们?”林燮叹了口气。
“不就是一棵白菜么?又不是水晶雕的,哪有说的那么金贵?咱家的小殊可是当真稀罕品种,如今被大公子打成这样,要是有个好歹,我可跟他急!”晋阳搂着自家小花猪林殊,埋怨道。
“好好好!是是是!夫人说得在理!我明天就去求大公子,把他的宝贝白菜给要过来,这总行了吧?”别看林燮平日里威风八面,却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只得连声附和道。
“这还差不多!看这几天把咱家小殊饿得,都痩了好几圈了!”晋阳又摸了摸小花猪的脑袋,看它眼里亮晶晶地神采,似乎亦十分赞同自己方才那一番话。
可惜,水晶白菜没求到,据说林燮还在大公子萧景禹那碰了一鼻子灰……
而那云南的穆姓人家带来的小母猪,虽然对自家小殊一见钟情,很是满意,但自家小殊对小母猪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转身开了……
又过了半月,近来保安人员发觉平日里最喜欢捣蛋的林家小猪彻底安静了。
它每日啥也不干,就爬到温室窗台上,隔着玻璃痴痴地望着远处出神……
保安心里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那窗户正对着大公子萧景禹的实验室,里面放着那棵水晶白菜萧景琰……
这夜,林家小猪做了个梦,梦里自己不再是极品龙涎小花猪,而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而那萧景琰也不再是一棵水晶白菜,他变成了自己的兄弟。
林殊和萧景琰,从小青梅竹马一处长大,他们彼此相爱,共度一生。
平日里两人一个养猪,一个种菜,养了一窝极品龙涎小花猪,还种了一园子的水晶白菜……(完)
…………………………咱是感谢的分割线………………
原本除夕夜就要写的文,一直拖啊拖就拖到了今天。
话说原本要写欢乐的童话,谁知道写完竟然是这个调调~
写童话也能哭的恐怕就只有我了~哎!
此文送给@月满星河如瀑太太。算是生日文的回礼吧~
最后,感谢@我敬你们是双汉子太太,亲年前那么忙,二话不说就替咱画了这副插图,真是辛苦了!么么哒(^з^)

明日隔山岳(短篇)

【送给@腐得安然若素 的生贺文,愿她一切如意。

 

是她最爱的苏靖,但是肥鸽主rio抢戏呀。

 

让酥胸身体棒棒哒,是为了攻!攻!攻!金枪不倒,一夜七次【你污你不要脸。】

 

  

 

 

 

 

 

又是一年杨花洒落如雨,拂过衣袖之际。蔺晨与梅长苏越过琅琊阁花园那条抄手游廊,在通幽处那棵参天古木下,斟上两杯好酒,肆意笑谈。酒酣时蔺晨听到梅长苏小声嘟囔,耳朵凑近了方听清他的话。他说:梦里数行灯火,金陵依旧繁华。

 

蔺晨不禁一怔。

 

他以为梅长苏忘却前尘,与旧事作别,不想在他梦境阑珊时,依旧念念不忘来时路。

 

当年击退大渝军队后,蔺晨把吊着半口气的梅长苏秘密带回琅琊山,与此同时,一口漆黑冰冷的棺木随着蒙挚的军队运入金陵城门。

 

梅长苏新患旧疾一并发难,等蔺晨和晏大夫制完解药时,梅长苏已经没有了吞咽的意识。蔺晨取了飞流先前做好的竹管,一边把药汁喂进梅长苏嘴里,一边喃语:“渡过此番大劫,即使长苏脑仁受损,却可保性命无虞。”

 

晏大夫见一碗汤药尽数流入梅长苏口中,才长吁一口气道:“只是这佛罗莲药性强烈,虽可冲开周身大穴,于筋骨有益,日后他拉弓射箭不在话下。只是这一朝伤及脑仁,或许会丧失记忆,且不能如昔日般智慧无双。”

 

蔺晨坐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折扇摇得不徐不缓,悠然说道:“对于林殊来说,谋算运筹又怎比得上长剑在手。”晏大夫微微颔首,踱步出房门。

 

半响,蔺晨又加了一句,声音轻的像说予自己听;“他忘记鲜血和计谋,方可得一世欢喜,。”榻上之人在昏睡中皱起眉,好像又梦见波澜万重。

 

一片杨花飘落酒盏,如一叶扁舟于酒中荡漾。梅长苏已经饮得醉了,浑然不查,兀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徒留花香于唇舌间。他打了个酒嗝:“蔺晨,我去过金陵城吗?”

 

金陵。天子脚下。

 

蔺晨想:有些人不会在记忆中寂灭。是因为已融入骨血。与呼吸同在。

 

——原来萧景琰这一腔情义,终究不曾被辜负。

 

 

 

蔺晨喂过自京城飞回的胖鸽子后,将小小信笺系于鸽足。眼中带着一丝妥协,看着它扑簌翅膀飞往金陵方向。那信上只有寥寥三字:引帝至。

 

 

 

大梁新帝亲上琅琊阁是在濠雨如注的夏夜。

 

等到蔺晨知晓,行至梅长苏下榻处,只见他披了一件月白外衫倚门而望,脸上一片茫然。

 

而萧景琰孤身一人站在庭院,任大雨瓢泼,竟如痴了一般,定定望住一丈之隔处檐下之人。任雨水浇泼而下,淋漓满脸,宛如泪痕。

 

萧景琰风雨兼程,眉目刻满疲惫,声音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小殊。”

 

然而并无人回应。

 

“萧公子夜探我琅琊阁,不知所谓何事?”蔺晨撑了一柄竹骨伞,大滴雨水打上伞面,咚咚声仿佛敲打在蔺晨耳边。

 

“世事倥偬,遗失一故人,今日来寻回。”

 

“这琅琊阁,除在下曾与阁下有过一面之缘,再无他人曾与阁下相识,何来故人?”

 

“你.......”宽袖下萧景琰握紧了拳头,依旧不能平息心中愤懑。

 

“蔺晨,来者是客,怎可让人立于雨中,还是请入房内叙话吧。”萧景琰听那嗓音中气十足,褪去羸弱之感,竟好似已与常人一般。心中须臾间就少了对蔺晨的怨怼。

 

 两人随梅长苏走人房门,三人在红檀木桌旁落座,一时无语。桌上一只烛爆了一个烛花,“噼啪”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

 

蔺晨沏好一壶茶,萧景琰只顾盯着梅长苏,目光不肯离开刹那。梅长苏却是头如小鸡啄米,努力睁大眼睛,只是终于抵抗不住困意,趴在桌旁,睡死过去。

 

蔺晨拿起茶杯:“人生贵得适意尔,萧公子可知闲看落花、执剑走天涯方是第一快事。况且金陵城中风云变幻,一朝踏错,性命不保。”

 

“江山在手,又如何不能保他一世长安?”

 

蔺晨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弧度,笑着说道:“世事多变,谁又能保证,你们不是下一个先帝与林燮。”

 

萧景琰几次张了张口,却终究说不出什么。

 

满室沉默。

 

一晃已经五更,天蒙蒙亮。有白光从门缝中穿越而进,一丝光线落在萧景琰脸上,却显得整张脸更加孤寂。

 

他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梅长苏,伸出手,隔空描出他的轮廓。心中翻涌起排山倒海的难过。   

 

此后金陵城中只有九五至尊的萧景琰,殚心竭力,仔肩甚重。再无鲜衣怒马的林殊化作清风霁月的梅长苏,可许他一场故人重来。

 

且将生离做死别。往事如青烟,只余这最后一眼,成永诀。

 

他利落地起身,大步走出房门。

 

 

 

乌云散,一片晴好。

 

空气中还残留天青烟雨后柔软的气息,空谷幽花开遍枝桠。萧景琰一行人等缓缓行进,琅琊山至金陵万里路。马蹄声徐徐,溅了落花。

 

萧景琰问自己,可有悔意?

 

不悔。

 

他日黄泉下相逢,还可把酒话别后。一一细说。

 

 

 

“等一等,请等一等。”身后马蹄声疾,踏起飞尘。

 

 萧景琰回头去看。

 

 那人很快追上他。笑着看他,眼中没有纷杂,一片清明。好像就是若干年前金陵城中那个最耀眼的少年。好像他们依旧年少,潇洒风流,一剑寒九州。

 

“我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人让我陪他同看江山如画,盛世清明。我想问,那个人,是你吗?”

 

 萧景琰泪水在眼眶中流转。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那年少一诺,依旧温柔了这寂静的山河。

 

 

 

蔺晨握紧手中的瓷瓶,看着它的眼光似隔了一层笼纱,疏疏篱篱,是何情绪看不真切。

 

本想你仗剑策马,闲庭看晚霞。你却愿承一诺,看他君临天下。

 

只盼他记住今昔亲闯琅琊阁之艰难,日后待你,珍之重之。

 

只盼你不忘年年三月紫荆花期之约,好酒一壶,与我相聚。

 

只盼天下粗安四海承平百姓受恩泽,万里长天,不起烽火。

 

“少阁主为何药配好了,却不让他带上?他此行是凶险的伴君之路,多些筹谋,方可自保。”

 

“帝王不缺谋士,缺的是不弄心计的相伴。梅长苏有揽月之才,终会被帝王猜忌厌弃。只有心思单纯的林殊,才是他心上的朱砂,拭过还存。”

 

蔺晨轻摇折扇,笑得满足。“这一剂治脑仁的药,恰好留给小飞流。”

 

或许蔺晨还有一点私心并不与外人道。

 

——萧景琰把林殊带回了金陵城,而梅长苏,永远留在了琅琊山。


 死在蔺晨心里。 





FIN

 

 

 

也许有时间会码篇苏靖肉【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写完才发现好像还能打个蔺苏tag(什么鬼。

楼诚同人本《五味杂诚》开宣~第一次写同人本宣传的我简直惊慌失措

画雪末:

书名:《五味杂诚》


类型:电视剧《伪装者》女性向同人志


CP:楼诚 明楼x明诚


规格:A5


开本:约170P


分级:R


作者:安颜若素、海棠语、月满星河如瀑、不羡归、思新墨浅、Little wind轻哨、嘿!就让你找不着、蛇精病发作地大西洋


画师:战斗力零点二五的神经病人、柿子


主催、排版、封面:画雪末


出品:慕吟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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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阅章节:


海棠语http://khun4ever.lofter.com/post/1d74d652_9971487


思新墨浅 http://wwsqdd.lofter.com/post/1d8c1ed1_945f571